【编者按】在西南大学柑桔研究所这片浸润着六十余载科研积淀与育人初心的沃土上,“橘苑师说”专栏应时而生、向心而立。它不单是文字的集纳,更是“柑桔人”思想的园圃、精神的脐带、传承的脉动。“橘苑”,既取自研究所扎根重庆北碚、守望嘉陵江之滨的地理标识,亦隐喻“橘逾淮则为枳”的科学思辨与“后皇嘉树,橘徕服兮”的文化坚守;“师说”,则承古意而赋新声——非仅讲台授业之言,更是科研一线躬身实践的体悟、田间地头手把手的点拨、实验室里千次失败后的顿悟、青年学子成长路上一句温厚的叮咛……本专栏由所党委统筹策划,旨在搭建一个有温度、有深度、有辨识度的思想对话平台。我们将陆续刊发我所资深专家、中青年骨干、一线技术推广教师及优秀研究生导师的原创文章:或述一粒种子的基因密码,或析一园柑桔的绿色防控之道,或谈乡村振兴中的科技赋能逻辑,亦或回望一段扎根山乡的青春叙事……文字或严谨如论文,或隽永如随笔,但底色始终如一:忠诚于党的教育科研事业,执着于中国柑桔产业的自主创新,倾情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值此春深时节,第一季“橘苑师说”正式启程。愿这些来自橘园深处的声音,如清风拂叶、如甘泉润土,既照见我们来时的足迹,也照亮后来者的征途。
缙云山下的初夏
——献给母校120年华诞
多数时候是黄昏,夕阳在山,残照遍地。夹上书,揣上几块冬瓜糖,出了闷热的宿舍,穿过共青团花园,园艺系的老楼,木制的二教楼,就到了七教楼——那是学校当时最好的教学楼。高高的鸡爪槭,在晚风中摇曳,若是初秋时,树上满是红叶。是的,好看的红叶,凌霜一树,犹似醉里红颜。
远处的缙云山在暮色中起伏,薄雾迷离,天际间如同巨大的屏风。从教室的窗口望出去,只能隐隐看到一抹青山,那是一种震撼的静谧。每当看到缙云山时,便有一股雷霆之势扑面而来,摄人心魄。有一次独自站在半山的迎客亭,感觉自己如在山的巨浪中,耳旁是呼呼的山风,“渺沧海之一粟”:山之神啊,寂静无形中,有你无边的大音。是不是其他人也和我一样,为你的胸怀折服。而你又是从何时起,就屹立在这苍茫巴蜀大地。
我于是明了,古人拜山的由来。
山不语,而我也静默。有人在山上刻字做诗,有人树碑立传,也有恼人的“到此一游”。在风吹日晒雨淋霜冻下,字迹不免模糊起来,叫后人难以辨认,也许后人也懒得辨认。而众多的后人是为健身而来的,抑或是为了征服你而来的。山还是山,还是平和的静默,还是充满洪荒之音。
六月的黄昏,从教学楼的窗口望去,人们三三两两,或坐在草地上,或行走在校园,也有夹着书。围墙外不息的车流,机械的轰鸣里,山依旧如屏风如巨人般,在漫天星光下,在云蒸霞蔚中,静静地俯瞰。
“我看青山多妩媚”,山也这样看我吧。
依然是六月的黄昏,有时下着雨,共青团花园里的紫藤,还有远处的蓝花楹都忧郁地落了一地,也许有独奏的吉他,也许有人会唱起那时的校园民谣,但天生桥两边的老屋,连同着散发着潮湿雾气的小街,都已经消散,消散,如同傍晚的薄雾要遇到明日的朝阳。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仍时常行走在校园,从南区到北区,又从北区到南区。在如茵的绿树下,在清澈的小池边,总看见无数青春洋溢的笑脸。
感谢母校,愿您如这缙云山一般,万古长青,生生不息。
值此百廿华诞,谨以此文,致敬母校,致敬青春,致敬每一位奋斗不息的“西大人”。